第268章 逆子

陶秋菊的命案，不難調查。

由於涉及了禦史臺，三司會審變成兩司會審，也足夠了。

刑部素來與禦史臺不彈劾，禦史臺每逢年底，找不到可以彈劾的內容，就會找一找刑部的問題，多半是濫用私刑，還能夠贏得平頭百姓一頓叫好。

大理寺則是同禦史臺沒有任何瓜葛，不必客氣。

然後，刑部和大理寺聯手，很快找到真相。

原來，仰止這人焉兒壞，防備了韋見素一手。

韋見素要害得仰止頂包送死，仰止便拉韋見素下地獄。

關押陶秋菊的冰窖，是仰止尋找的，韋見素還過去踩點了。仰止便悄悄地在冰窖的外圍，留下了韋見素用過的青玉蓮花紋香囊。

韋見素打定主意，要活活凍死陶秋菊。

仰止就偷偷地見過一次陶秋菊，聲稱他會想辦法找來陶昌平和聞氏，帶足了京兆府的官兵，營救陶秋菊。

那麽，陶秋菊得寫一封求救信，按照仰止的意思，聊寥幾筆，點明了韋見素這個兇手。然後，仰止唯恐以後被毀屍滅跡，將求救信藏在冰窖裏頭。

因此，物證充足，只差人證。

按照大周律例，這些物證，足以關押韋見素。

可笑的是，韋見素一直喊冤，他覺得自己沒有殺害陶秋菊的動機。

爾後，韋玄恩動怒，狠狠地扇了韋見素一巴掌：“逆子！清者自清，濁者自濁。”

“韋玄恩，你不會到現在，都無法相信，你的好兒子，為了一個門房，害死我的秋菊！”聞氏瞪著韋見素，眼神兇狠，恨不得活剝生吞。

慕容月落見狀，搖頭失笑。

韋玄恩見慣了風浪，怎麽可能不相信。

他只是在做戲，確保韋見素無罪。

不錯，只要找不到人證，韋見素就會被無罪釋放。

有些普通人家的命案，疑兇涉及貴族，都是這樣不了了之的。

“親家母，稍安勿躁，且等大理寺與刑部，還大家一個真相。”韋玄恩深深作揖。

“韋玄恩，等著，我一定能夠找到人證的！”聞氏拂袖而去。

“聞娘子，如果有需要，盡管提出，本宮雖然沒有做過母親，但是也理解至親至愛突然離去的傷痛。正所謂，王子犯法，與庶民同罪，本宮絕對不會姑息。”慕容月落抱了抱聞氏這個瀕臨死亡的母親。

“柔嘉帝姬，您一個外人，還是切莫插手家務事。”韋玄恩惱道。

“韋玄恩，你可以舉禦史臺之力，彈劾本宮。本宮呀，不怕名聲臭，就怕你們這些沽名釣譽的人，還有人無腦追捧。”慕容月落打著一把粉色紗繡花蝶圖面紫漆描金柄團扇，笑容柔婉，宛如軟綿綿的白雲裏頭藏著的繡花針。

“帝姬殿下，民婦求您幫忙。民婦活不了多久，很怕不能等到殺死秋菊的兇手被伏法的時候。”聞氏忽然跪下，使勁磕頭，頭破血流。

“聞娘子，本宮手下有兩位能人，能夠勝過百位兒郎，一位博古通今，擅長尋覓蛛絲馬跡，一位武功蓋世，可以翻山越嶺，本宮將這兩人撥給你，聽你安排。另外，本宮還有一位太醫，仁心仁德，替你延續生命。”慕容月落輕輕地攙扶起聞氏，語調輕柔。

“柔嘉帝姬，以身入局，這是何苦。”韋玄恩拂袖而去。

韋玄恩說得沒錯，以身入局，一旦事情發展得不可收拾，就無法脫身。

不過，慕容月落樂意，她羨慕陶秋菊，有一位偉大的母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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